草原遇狗

第一次去草原,又给我留下了一段伤心的回忆

先解释一下为什么“第一次去草原,却说又留下”是什么意思。草原是第一次去,伤心是又。

本人男,但一直多愁善感,不知是自作多情还是自己感情脆弱。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触情的事,自己努力在遇到任何事的时候不让自己动感情,但总是失败。甚至有时候就直接就让我一下子动了感情,这次草原之行就是如此......

2013年9月30日(每年10月1日为中国国庆节,一般全国都放假),接到朋友(原来的同事)电话,邀我十月一日一起出去玩。先确定到北京远郊的某个草原去玩。但第二天(2013年10月1日)早上下开了雨,于是取消了这个计划。但每年国庆总是有出人意料的天气,记得有一年(忘了是哪年)国庆,连续几天的阴天,到了十月一日,满天大雾还阴着天,没人能想到天会晴,但就在这样的天气在上午8点半开始雾渐渐淡开了,到了10点左右,居然晴空万里无云。正好看国庆飞行表演。这一次也是上午还阴雨淋淋,但中午,天就放晴,到了下午便万里无云了。好天气啊,这时又接到朋友电话,计划明天(10月2日)去坝上草原。这是我第一次到真正的草原,还可以骑马.....

第二天(10月2日)早上6点出发。开车一路上天气很好,路上车也不算多,6个小时多,12点半到了目的地,开始吃饭,吃完饭挑了只羊杀了(很残忍,活生生的几分钟就没皮了,我想都不忍想,但没听到一点声音,屠夫还是很熟练的,怪不得有些人杀羊前要倒告,找一下心理安慰吧,我也为这只羊默默倒告一下吧。),准备晚上烤。吃完饭安排骑马。没觉得累,骑了一圈回来。太阳也偏西了。天空还是没有一点云,草原蓝蓝的天也是很难得的吧。但我是不怎么爱拍照的。晚上烤羊,吃过饭过了一会便睡觉了,准备明早看日出的。杀羊这事也没什么让我感情受到震撼的。晚上作了个很恶心的梦,梦到自己掉进大粪池里了,爬上来用自来水冲,自来水又坏了,出不来水(是因为晚上睡觉冷了,你们作过这样的梦不)。早上5点闹铃响了准时起来,喊醒了同事,就自己一个人出发了。天还黑黑的,心里还想会不会有狗伤人乱叫什么的。还好很安静。我们住的地方正是村边(大滩村)。出村一会听到后面有人说话,还有手电筒光,这也是看日出的游人。走了二十几分钟就到了白天听人说看日出的山的山下,草原的山都是圆圆的(这种地形根据我的分析是由于很早很早这里都是水,这些山体被整个浸在水里,是死水,所以山体象泥土堆一样被泡瘫了,后来水干了山就露了出来。平原地方就是当初的水底(我觉得我是对的)),坡很缓。可以把车开上去。心想一会儿那两个人也会上来,自己就先顺着路往上走去。走了一会儿,再回头没看到那两个人上来,也没了手电筒的光。心里还正在疑惑那两个人往哪走了?天色也比刚才亮了一些,正这时隐约看到有两个小狗向我跑来。我以为是那两个游人带的宠物在他们前面跑,追上我了,我还怕它们咬我。于是我就使劲的跑,想把这两个小狗甩下远一些。但当我停下一会儿这两个小狗就又追了上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我,嗯?它们为什么这么追我呢?怎么不见它们的主人喊它们呢?它们的主人就不怕它们跑丢了?这时我已经到了山顶,天也亮了许多能看到远处村子里的房子,也模模糊糊能看清小狗的样子,一个长毛的,一个短毛的。长毛的那个眼睛长着象熊猫一样的黑眼圈,三角脑袋,身上的长毛被人剪掉了,感觉头大大的,我都有点怀疑它是不是狗。它一直着着我的一举一动(虽然我什么动作都没作只是看着它),好像认识我一样。短毛的那个虽然不总看我,但也不怕我。这两个小狗在离我两三米的地方歇着。我看着长毛的那个蹲下身小声说了一声“过来”,那个长毛的撒着花的冲我跑了过来,跑到我的跟前停了下来,当我伸出手想摸一下它的头时,它立刻立起了身子想用前爪扒我的膝盖,就在我的手刚触到它头上的毛尖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只流浪狗,身上会很脏的。同时我闻到了一股腐臭的气味,我立刻把手收了回来,顺式我膝盖一躲,小狗的一个指甲划了一下我的膝盖,但它扑了个空。我马上站起了身往后退了两步,那小狗仿佛感觉到了我的心理,站那一动也没动,没有再往我跟前走,但眼睛还是一直不离的看着我,看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和注意着我的每一点声音和眼神。那种也不是乞求的眼神。是一种期盼。期盼我能再次招唤它(那时我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想起我心里好难过,眼里有泪了)。当时我还是没太在意于是我想再把这两个小狗甩的远一点,想离它们远了它们可能就不追了。于是我又向另一个山头跑去(两个山头是连着的,另一个更高一些)我跑了一半,回头看已经看不见这两个小狗了,心里安静了一些。开始向前走了,但一会又听见哈吃哈吃的喘气声,那两个小狗又追了上来。我的心有点纠结了,有点心疼这两个小生命。跟我跑了这么远。当我跑到了第二个山头停了下来,它们也跟了上来,我又跑到第三个山头,它们又跟了上来,我又跑到第四个山头。它们还是跟了上来。这时虽然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天已经很亮。也已经离村子很远了。我开始在这个山头等待日出(我这个山头不是最佳的看日出的位置,这时看到前面更高的山头上有两个人影,才知道是跟我后面的那两个人走另一条路到前面那个山头上去了,我到那个山头的距离大概要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但我没有再往那去),我在这个山头上等待日出,那两个小狗也在我周围玩,我想让它们走开,就冲着它们冲去一边喊“去.....”吓它们。试了几次,但都是我冲到离它们一米多远的时候他们才一边回头看着我一边和我保持这么一米多运的距离。一种恋恋不舍的样子。我无耐了。赶不走,最多离我五六米多远,尤其是那个长毛的,时不时的看我一眼。好象怕我丢了似的。后来我觉得那个短毛的好象对我没那么留恋,我就又冲着那个短毛的冲过去,去赶那个短毛的,这时让我心里最难过最内疚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我还是离那个短毛的小狗一米左右运的时候,我刚停下来时,那个长毛的从我身后一下子冲到了那个稼毛的小狗狗身上嗷嗷的咬了两下,把那个短毛的撞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还吱吱就叫了两声,然后夹着尾巴好象道歉认错一样低着头象我走了两步,往我跟前靠近了一点。然后那个长毛的狗狗马上看着我,好象在等待我为它的表现作出评价。我当时惊呆了,(一,没想到那个长毛狗狗那么凶,二没想到那个长毛狗狗会“为我(我想一定是为我)”这么作。三,有些怕它也这样攻击我),我嘴里小声的重复念叨着,没想到你那么厉害啊。这时开始想我应该怎么对待它们,我是不是应该收留它们(1 我应该收留它们,2 但我是在租房住,3 它们又有些脏,4 它们虽然流浪,是不是属于某家)。我应该要记住它们的样子。让我忍不住要把它们俩的样子照下来。但光线相对拍照还是很暗。回头看看第一个山顶上已经有了好几个人在等着看日出。还有一个也跑到了我在的这个山顶上。那个人指着另一个较运的山顶跟我搭话问“老乡,到那边山顶大概要多长时间?”我一边应答着一边找能把这两个小生命的影像都留下的最好角度拍照。

我的手机不是照相的好手机。那人最后选择再往前一个山顶去,就是一开始我出来时跟我后面那两个人在的那个山顶。这时我心里想,它们俩会不会也跟那个人去。那个人已经开始向那个山顶跑去了,那个短毛的离不能不个人有十多米远也跟着追了去,就剩那个长毛的了,我也在想,那个长毛的在我那跑远的那个人之间离我有一两米的地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还说了一句“真脏”,那个小狗似乎失望的转过头跑了(我录了下来),这是最伤情的一幕。那长毛的也跟在短毛的后面象那个人的方向去了。它们会象跟我那样跟着那个人吗?那个人会对它们怎么样呢?它们还能回到村里去吗?它们饿了吃什么呢?我反复的想着那个长毛的小狗的举动,它为什么那样对我。我又怎么这么样对它。想着我以前经历的事,别人对我那么好,我却那么让别人失望,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真的很难受。

我............

一会儿一个同行的人也上来了,回去时我们一起走的,当快到村口时,离村口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路边坐着一只大黑狗,头朝路边侧对着我们的方向坐着,这时有个农妇向这个狗走去,准备从这狗的身后过去,那狗发出了一种悲哀的叫声,先汪汪后喔喔,那农妇并不理会这只狗,那狗似乎也不是在要那农妇注意。等那农妇走过去了,那大黑狗还是那样的叫。我和那个同事说往另一个口走,从对着那狗的路上下来,往斜前面的那个口走,没想到的事又出现了,那狗居然也向那个口跑去,一边跑还一边那样叫而且就在我们快到那口时,那狗也快到那口离我们也三五米的距离,并不是很凶的样子,但就是冲着我们叫,准确的说是冲着我叫,因为那人走快了,离开我远了一些,那狗却不追他,却对着我叫,我有些害怕,那狗就离我不到两米了,一蹿就能扑上来,我也吓着它喊去...,那狗也不太害怕,我慢慢往后走着,边走边回头注意着那狗。那狗还跟着,慢慢拉开了距离,我的心放了下来。心里想,为什么那狗都不怕我,干嘛离我那么远就欺负我。心里好委屈。大黑狗照片我没照。如果能找到再发出来,那个大黑狗个很大,耳朵不立不尖,尾巴不卷,浑身都黑的,没一根杂毛,看着也很温顺,别人都不叫,就不知道为什么看我就叫,后来跟人多了再看到它,它也不叫了,就那一次早上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我叫,还追着我叫,所以我一下就想到要找个高人,就是世外高人能解释一下的,哎......

我想把这个故事讲给身边的人听,但身边没有人会感受到我的心情.我之情感如巍巍太行,又如涛涛江水,又如芒芒大海,还如好多好多.

2013年10月3日早晨

记于2013年10月7日20:24